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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通话方言起源历史, 南通话简介

时间:06-08 阅读量: 作者: 文字网

南通地区方言可分为几类:如海话、南通话、启海话、通东话。
南通话,又称通西话。使用于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北部及通州区西北部,是江淮方言的延伸。很大程度上表现了江淮方言与吴方言北片交错过渡的种种特性。 
南通旧称通州,地处长江入海口北岸,大部从前为长江口海域,南北朝时始成沙洲,叫壶豆洲(即胡逗洲),南通话是在这个小岛上融和了吴方言及海陵方言以及其它方言所形成的一种岛语,是毗陵片吴语向泰如片江淮官话的过渡方言 。
通西话、金沙话、通东话,分别对应于古代的三个江心沙洲——胡逗洲、南布洲和东布洲,都亟待保护,其中金沙话最为濒危。
南通话、金沙话、通东话三种方言中,金沙方言和通东方言保留全部浊音,塞音三分,具有仄音之一的入声韵,金沙话可以说是带有更多南通方言成分的通东话。 相较而言,南通话已失去全浊声母这一吴语特征。 南通话、金沙话和通东话这3种方言可能具有共同的源头,来源于同一种原始母方言。这种原始母方言可能即唐代中、后期或五代初江南常州一带的吴语。

南通市地处长江三角洲,南与沪、苏、锡、常吴语区隔江相望,北接江淮平原,与泰、盐、扬、淮比邻。南通成陆后曾居“流人”,唐宋以来人口流徙,给南通带来了讲各种方言的居民,他们长期共同生活、互相交际,逐步形成既含有吴语底层成分,又带有北方方言基本性质的南通话。
除了方言的融合之外,古今语言的演变也是造成南通话特殊性的一个根本性原因。由于南通环境的相对封闭性,现代南通话与中古音有其特殊的对应规律。
由于南北融合,八方人口杂处,现代南通话往往一字多音,有音无字,或字面的意思与字义没有关系。
南通话的内部差异较小,但与普通话的差异则较大。南通话的声母只有平舌音,没有翘舌音,韵母中只有后鼻韵母,没有前鼻韵母,也没有前响复合元音。
南通话有7个声调,其中包括阴入、阳入两个人声调。而规律整齐、明显,所以南通人学讲普通话并不困难。

在南通的范围内,历史上曾有名叫扶海洲、胡逗洲、南布洲、东洲、布洲等大大小小的沙洲。这些沙洲从西北向东南渐次并接,与大陆相连,便形成了南通这块平原(即江海平原)。
近2000年内,有三次大的并接。第一次约在南北朝后期到隋唐之际,扶海洲等沙洲与大陆涨接为今如东县境;第二次在唐末到五代初,胡逗洲与其西北的陆地连接,为今南通市市区和通州区西部;第三次约在北宋初,东布洲等沙洲与大陆连接,位置在今启东市东部,后又大部份坍没;第四次在十八世纪末到二十世纪初,江口海域中的惠安沙、连升沙等沙洲形成,陆续与北岸并接,为今海门、启东两市的南半部分。南通市市区原是胡逗洲。
胡逗洲最早见于《梁书》关于“侯景之乱”的记载,南北朝时,东魏大将侯景投降了南方梁朝,后来东魏与梁通好,梁欲以交出侯景为条件换回被东魏俘虏的将领,于是,梁太清二年(548),侯景起兵叛梁。侯景的叛军攻陷梁都城建康(今南京),向四周扩展势力。
不久,梁朝将领王僧辩、陈霸先联合向侯景发起进攻,梁承圣元年(552)梁军收复建康,侯景兵败向东方逃窜,在沪渎(今上海西部)乘船准备向外海窜逃。座船离岸后,侯景蒙头睡觉,这时他的部下羊鹍命水手把船转向上游,驶向京口(今镇江)。
船行到胡逗洲时侯景醒来,他发现航向不对,立即叫船靠岸。他找来岸上的人询问情况,岸上的人告诉他,有南兖州刺史兼北台太尉郭元建驻在广陵(今扬州),侯景想去投奔他,与部下发生了争执。羊鹍等人击杀了侯景。由此,我们可以知道,公元六世纪中期,胡逗洲已得到开发,洲上的居民与西边的广陵信息相通。
唐时的胡逗洲,已是一块位于长江口北侧约有1600平方里左右的大沙洲,沙洲上有来自四面八方的“流人”,他们多数从事盐业生产,因而洲上设有生产盐的亭场。北宋初乐史所著的《太平寰宇记》中有比较明确的记录。
胡逗洲形成后长江在这里分流,沙洲与大陆间有一宽阔的泓道。其北岸大致在西起如皋江安,东经白蒲到掘港的一线上,南岸大致在平潮经刘桥镇到石港一线。泓道直到唐末才渐渐淤塞,北宋初它成为一条东通大海的“小江”,还留有一些小湖,西有车马湖,东有高阳荡。
胡逗洲与大陆涨连后,便不再是沙洲了。然而原来沙洲上居民的语言比较独特,即南通话。这种方言流行的区域较小,大致在石港、刘桥一线向南,达南通市区,平潮向东至金沙一带的范围内。这种南通话和海门、启东一带的语言不同,也与如皋、如东一带的方言迥异,俨然一个“方言岛”。
这种方言外地人几乎听不懂,那是由于胡逗洲与大陆长期相隔,来自四面八方的居住者各自的方言在沙洲上交混融合,形成了这种独特的方言。

大约从公元4世纪起,在长江口黄海上相继出现了扶海洲、胡逗洲(壶豆洲)、南布洲、布洲、东洲等较大的沙洲。其中扶海洲约在南北朝后期即与江北大陆涨接,这就是 [9]  现如东县地区。胡逗洲(壶豆洲)即是今南通市区、通州区西部地区;南布洲约当今通州区金沙镇以东至三余镇五甲苴(jiē)一带;布洲则约当今启东市北部吕四港镇迤南一带;东洲在布洲以南,其地已坍没,约当今海门市东南部和启东市西南部。
根据文献记载,六朝梁元帝承圣元年(公元552年)时,壶豆洲上即有流人煮盐为业。所谓流人,大抵指流放人犯。这些沙洲,隋时属海陵;唐初为盐亭场,属扬州广陵郡。唐开元十年(公元722年)设置盐官,属扬州海陵县,隶淮南道。
到了公元8世纪三四十年代,由于军事上的需要,始在狼山驻军,狼山成为浙江西道管辖下的一个军事据点,胡逗洲及附近岛屿也就成为浙江西道常州辖地了。唐乾符二年(公元875年),于胡逗洲置狼山镇遏使,设防务机构,属浙西道节度使节制。由于这些岛屿改属常州管辖,从这时起,流人便多来自江南常州,即今常州、宜兴、无锡、江阴一带了。
他们带来了古代常州一带的吴语,并与原先岛上通行的江淮方言接触、融合,形成了新的具有一定江淮话特色的吴语。公元10世纪初,胡逗洲与南布洲连成一片,史称静海洲,整个沙洲的范围向东扩展到大致今海门市包场镇一带。唐末,军阀姚存制据静海、东洲(东布洲)二洲,为东洲镇遏使。姚存制卒,其子廷硅代之。唐亡,姚转向杨吴,姚廷硅任东洲静海军使,长江口上岛屿即成了杨吴之地。大约即在此前后,静海洲与北岸砂嘴涨接。
长江口上岛屿转属杨吴后,引起了江南地区吴越国的不安。公元908年、913年和918年,吴越和吴(杨吴)两国曾4次进行了争夺长江口岛屿的战斗,这些岛屿最终为吴所据,东洲、静海洲也就成为淮南海陵郡(治今泰州市)管辖地了。
公元937年(吴天祚三年)南唐代吴,立静海都镇制置院,姚廷硅子彦洪为东洲静海都镇遏使。后周显德三年(公元956年)二月,周师克淮南,取南唐长江以北地,姚彦洪眼看在这儿再无立足之地,便带着家属、军士等一万多人离开静海投奔吴越去了(《十国春秋》、《资治通鉴·后周纪》)。
姚氏为吴兴(今浙江湖州)人,其军士亦多吴兴子弟,姚氏三代统治长江口上岛屿长达半个世纪,军士和家属人数逾万,因此,古吴兴方言必定对当时人数并不多的这些岛上的方言产生过一定的影响。但是,吴兴与常州两地毗连,方言大体相近,因此,岛上方言并未发生根本变化。
后周显德五年(公元958年),升静海都镇为静海军,属扬州,旋改为通州,析其地为静海、海门二县。由于静海洲与大陆涨接并改属海陵郡管辖,静海人与江南人的交往日减,而与江北海陵,尤其是与其毗连的如皋等地的居民交往日渐频繁,同时也有大量的海陵人来往于两地之间,有的甚至定居这里。海陵,作为这一带的行政、经济和文化中心,海陵方言自然也成了这一带的优势方言,因而对静海地区的方言产生了重大的影响,最终导致了静海地区的方言由吴语向江淮话的转化,以后逐渐发展成为今天的南通方言——一种具有许多吴语特点的江淮官话。
而海门岛直至公元11世纪中叶(宋庆历、皇祐间)始与通州东南涨接,在古代交通相对闭塞的情况下,其居民与岛外来往比较少,因而方言并未发生根本的变化,始终保持了吴语的特色。